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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葛亮南征新考

諸葛亮南征新考

 

/陳本榮

 

 

說明:此文作者是貴州大學歷史系九三級的學生。他為了考證諸葛亮南征的路線,曾查閱許多有關史籍,請教過史學界一些前輩,並到貴州關嶺一帶實地考察,然後數易其稿,寫成此文,主要是因為有關史籍和辭書的注釋互異。如夜郎縣,此文根據《辭海》詞條“關嶺”的注釋為今關嶺縣,但《中國古今地名大辭典》則釋為“在今貴州桐梓縣東二十裏”。又如漢置牂牁郡的治所且蘭,此文釋為今貴州黃平;《中國古今地名大辭典》則釋為今貴州平越縣治;《辭海》“牂牁”條,又說牂牁郡的治所故且蘭,在今貴陽附近或凱裏西北;黃平是隋大業間改置牂州的治所。總之,這類問題,僅據現存的史籍、辭書,是難以定論的,有待於地下文物的發掘。

 

 

諸葛亮南征路線,歷來眾說紛紜。《三國志諸葛亮傳》僅用二十字記述南征始末,即“建興三年春,亮率眾南征,其秋,悉平。軍資所出,國以富饒。”對進軍路線及所到何地均未詳述。有關南征的記述,還散見於《三國志》其他人物的列傳,但需要對照研讀,才能有所瞭解。《華陽國志》記述南征,增加“由水路自安上入越巂”九字。有的學者以此為據,結合《漢晉春秋》、《三國演義》七擒孟獲的故事,片面地將諸葛亮南征視為單純的率軍平叛。凡發生叛亂之地,亮必親往討之,基於此論,描繪出一幅南征路線圖:成都——越巂(西昌)——渡瀘水(金沙江)——堂琅(會澤)——白岩(大理)——永昌(保山)——滇池——味縣(曲靖) ——平夷(畢節)——江陽(瀘州)——成都。但,這條南征路線的劃定,與我們研讀史料時發現的相關材料對照,疑點甚多。先歸結為:

 

 

其一:成都至越巂,經過《華陽國志》的任乃強先生考證,並無水路可通。由此,“自安上由水路如越巂”不能成立。並且,在陸路方面,唯有古犛牛道可通。然據《三國志張嶷傳》曰:“犛牛道絕已若干年。因而,由陸路進入越巂亦不可能。今年來有學者提出:“武侯大軍可能繞道瀘定,經冕寧入西昌”。此說不可取,因此線沿途地區的自然條件與地理環境極為惡劣,且無路,不利益大軍征戰。或曰:“武侯率軍過,乃大辟之”,其說甚荒謬。因武侯春出而秋還,在如此短時間內既行軍打仗,又開闢險道,斷不可能。還有學者提出:武侯南征必先聚集水陸兩路大軍於僰道(今四川宜賓)再向西,經馬湖、安上,從側面取邛都。或從僰道經廣南、南昌,繞道敵後攻取邛都“。以上兩說,有可取之初,設諸葛亮遺一能征善戰之將,率軍輕裝疾走,避開高定、雍闓佈防於犛牛道之主力,繞到敵後,出其不意而攻之,不失為一良策;若諸葛亮親率主力而為之,則主帥親率主力懸軍敵後,孤軍深入,乃兵家之大忌。亮一生用兵謹慎,決不會驅大軍入險境。

 

 

其二:建興初年的南中叛亂,與兩漢少數民族動亂性質不同。一,叛首系蜀漢統治階層中的野心家或權勢很大的漢族大姓集團的首腦,如高定、朱褒、雍闓等。這些人乘蜀敗於夷陵之機,欲借東吳勢力,以達到其割據稱王的目的。《三國志呂凱傳》中雍闓之言:“蓋聞天無二日,土無二主,今天下鼎立,正朔有三,是以遠人惶惑不知所歸也。”即可表明其野心。二,與東吳勢力的滲透有直接關係。從《三國志 士燮傳》《步騭傳》可看出,當時益州雍闓等殺太守正昂、執太守張衣于吳,舉郡反蜀,遠降東吳,悉此二人唆使所為。士燮悉交州太守,步騭為吳之征南中將。《華陽國志》說:“吳主孫權遙用為永昌太守,遣故劉璋子闡為益州太守。”這足以證明,東吳在奪取荊州之後,又把南中視為新的角逐地了。如此,則與荊州鄰近的牂牁郡在戰略地位上就具有極為重要的地位。以諸葛亮的聰明才智,對南中幾郡孰重孰輕,當心如明鏡,焉能置東吳不顧而率傾國之軍遠涉入滇呢?

 

 

其三,關於七擒孟獲之事:《三國志》無隻字片言記載,而是在陳壽死後一百多年,裴松之為《三國志》作注時,引《漢晉春秋》來的。《漢晉春秋》說:“亮在南中,所至戰捷,聞孟獲者,為夷漢所服,募生致之,既得,使觀于營陣之間,問曰:‘此軍如何?’對曰:‘向者不知虛實,故敗,今贈觀營陣,若只此,即定勝耳。’亮笑,縱使更戰,七縱七擒。”對於七擒之事,前人多有質疑。《續雲南通志》認為:“若縱之去而複為陣戰以擒之,則蠻煙瘴嶺之間如是七往返,勢必曠日持久,何能春出而秋還?”《通鑒輯覽》說:“七縱七擒為記載所豔稱,無識已甚。蓋蠻夷固當使之心服,然以縛渠屢遣,直同兒戲,一再為甚,又可七乎?”孟獲其人及七擒之事是否有之,已無考。但多數史學家認為:七擒七縱,以軍事為兒戲,決非亮之所為。假設真有孟獲其人,亦無需武侯數千里追蹤,親為陣戰。

 

 

其四,據《大定府志》載,當時居於平夷東南(今大方,黔西一帶)的蠻酋長濟火,“聞武侯大軍到平夷,即親率部族積糧道以迎師,遂佐武侯南征,受封羅甸王,世長其土。”彝文濟火受封碑,現存大方縣博物館。這段材料,歷來被史學家稱為信史,如其可靠,則從邏輯上判斷,諸葛亮應先到平夷一帶活動。並且,關於武侯入滇的記載,遍查《三國志》等原始史料,並無隻字片言記錄。

 

 

南征究竟到達何地呢?諸葛亮在《出師表》中寫有“故五月渡瀘,深入不毛”,“瀘”在何地是歷代史學家考證南征路線的重要依據。據裴松之考,“瀘”即瀘津水。並在“深入不毛”之句後注:“漢書地理志曰,瀘津水出牂牁郡句町縣。”句町在牂牁之南,其治所中心在廣西西林,與貴州望謨、冊享幾縣相鄰。對於這個問題,當從兩點加以分析:首先:“五月渡瀘,深入不毛”並不能將其斷章取義的理解為具體地指某地,這很可能只是一種文字上的修飾手法。因在南征的過程中,並非只是渡過某一合流。其次,裴松之的考證中,亦不敢斷言“瀘”之所在,其注只是給了一個大概的方位。而在裴松之的時代,通過這一方位的道路,未有從直指牂牁江的南夷道。

 

 

如渡瀘之地是在牂牁以南的瀘津水(駝娘口),則南征的路線當從僰道向南推進。諸葛亮及其統帥部的活動中心區域亦在牂牁境內。此論尚無前人提出。凡論述南征的文章,皆遵前人之說,言武侯南征入滇,主要是征服酋長孟獲,所爭者,擒獲之地也。對此,多數史學家難以苟同,又無暇顧及此等小事,致使南征成了千古之謎。

 

 

在經過反復研讀《三國志》及有關史料以後,我認為武侯南征,當有這幾個目的:1、實現“南撫夷越”的抱負。2、割斷東吳窺視南中的野心。3、平定叛亂,鞏固後方,用南中的資源和壯丁為北伐之資。4、欲以武力收復交州。南征欲達到以上目的,則牂牁就具有極為重要的戰略地位。牂牁郡在三國時,其地域約相當於今貴州省大部和雲南東部,明清時代稱“黔”。地處粵蜀滇楚之沖,如《甲秀樓長聯》所述,“東枕衡湘,西襟滇詔,南屏粵嶠,北帶巴夔”。《黔書》雲:“無黔,則粵蜀之臂可把,而滇楚之吭可扼”。“黔治,則與之俱治;黔亂,則與之俱亂”。可見其戰略地位極為重要。武侯南征,焉能棄此要地而遠涉入滇呢?

 

 

《華陽國治》載:“蜀之南中諸郡,降都督治也,治所平夷。”《三國志李恢傳》記載,章武元年,劉備“以恢為庲降都督,持節領交州刺史,住平夷”。李恢是一位很有才能的將領,曾勸說馬超降劉備,受劉備和諸葛亮所其中。身為都督的李恢,在諸葛亮到達平夷之前,已率軍進入益州平叛。既然當時南中幾郡的最高首府在平夷,軍需儲備也在平夷,那麼武侯南征的大軍就必然先到平夷,然後再向南推進。此論是否能夠成立,需考證漢代牂牁的交通道路。

 

 

武侯率數萬之眾,道路是大軍運行的先決條件之一。牂牁有無大道可行軍呢?據《史記》載,公元前130年,漢武帝命中郎將唐蒙“發巴蜀卒治南夷道,從僰道直指牂牁江。”同時下令以巴、蜀、廣幾郡的財力物力作治道之資。《史記司馬相如列傳》說,為治道“士卒多物故”,“費以巨萬計”。可見其工程之難,耗費之大,前後經歷十八年,南夷道始建成,並在沿線設置郵亭、驛站。《西漢會要》卷一六說:“治夜郎道始成,故置郵亭,比內郡焉。”,南夷道起於僰道、沿線經平夷(畢節)、漢陽(赫章)、三江成(三叉河)、夜郎縣境(關嶺)、談指境(今冊亭縣的百樂區一帶,南北盤江交匯處)。南夷道是漢代開發西南的一項大工程,是貫通南北交通的主要大道,對戍邊,商旅及古代各民族之間的文化交流等等,都起著極為重要的作用。諸葛南征,極有可能是通過這條古道先到平夷,再向南推進。這證明,裴松之在注《三國志》時,對武侯南征的路線曾作過認真的考證,所指示的進軍方位是正確的。

 

 

縱觀武侯南征,大致可分為兩個階段:第一階段,以武力征討為主,調兵遣將運籌帷幄的統率中心在平夷。這一階段武侯的文韜武略,被史家收錄載入史冊的,約有這樣幾項:

 

 

永沁      2008-11-18 14:04

 

1、任命馬忠為牂牁太守,率軍經鄨縣(遵義)至牂牁郡治所且蘭(黃平),討伐朱褒,屯軍設防,切斷東吳窺視南中的通道。且蘭是荊州入滇的咽喉要地,《漢書西南夷傳》說;且蘭是“隔滇道者”。因其地理位置重要,原且蘭的政權,在漢元鼎六年(公元前111年)就為漢將軍郭昌、衛廣所滅,直屬漢中央管轄。《漢書地理志》《後漢書 郡國志》都稱牂牁郡為“故且蘭”。今貴州施秉,黃平,鎮遠一帶的南征遺跡,皆馬忠一軍所留。《三國志 馬忠傳》載“(建興)三年,亮入南,拜忠牂牁太守,郡丞朱褒反,叛亂之後,忠撫育卹理,甚有威惠。”

 

 

2、遣一軍從平夷經南昌(彝良)至安上(昭覺),從側翼進攻邛都,討伐雍闓、高定。即《華陽國志》載,“從安上入越巂”。

 

 

3、另遣一軍從平夷經朱提(昭通)至卑水(德昌至甯南一帶),即《華陽國志》載“亮軍卑水”。這樣,就切斷了叛軍南串入味縣或東串入朱提(昭通)之路,形成了夾擊包圍之勢。

 

 

4、諸葛亮曾命王士以益州太守的身份,前往卻說雍闓、高定二人,雍闓已有歸降之意,時值兩軍內訌,雍闓為高定所殺,王士正在雍闓軍營,亦同時遇害。《華陽國志》載:“定元部曲殺雍闓及士[]等”,即言此事。《季漢輔臣贊注》記述較詳。王士,字義強,犍為太守,“從丞相亮南征,轉為益州太守,將南行,為蠻夷所害”。諸葛亮力爭和平解決雍——高的叛亂以失敗告終,下令誅殺高定。叛軍皆烏合之眾,又經兩軍內訌,其勢已率,一戰即平,誅殺高定,朱褒亦被馬忠所斬。至此,南中越巂與牂牁叛亂即告平息,縱有小股為患,皆不堪一擊,如《三國志》所言:“亮在南中,所戰皆捷。”唯率軍先進入益州的李恢,尚無聲息,武侯令卑水之軍渡金沙江入益州援李恢。

 

 

5、南中局勢穩定後,諸葛亮即寫表上奏後主,《三國志 呂凱傳》說,“亮至南上表曰:永昌郡吏呂凱府丞王伉等執忠絕域,十有餘年,雍闓、高定逼其東北,而闓等守義,不與交通”。對忠於蜀漢,沒有參與叛亂的永昌郡吏呂凱等給予褒獎,封官贈爵,委以重任。同傳:“以凱為雲南太守,封陽遷亭侯。會為叛夷所害,子祥嗣。而王伉亦封侯,為永昌太守。”

 

 

6、對迅速歸附的部落酋長,亦給予封地贈爵,世襲領地。如前文已提及的濟火,就被冊封為羅甸王,世長其土。

 

 

武侯在平夷首戰告捷,即揮師難進。據傳,當時送行的蠻酋長以百計,蠻丁萬余,到畢節的七星關,武侯親率眾祭天,以結永世之盟。武侯在七星關祭天的傳說,貴州各志書都有記載,不意義引錄。

 

 

武侯沿南夷道進至何地呢?對此,蜀史記載闕如。根據明、清以來見於各書的史料記載和流傳於民間的有關野史傳說,以及作者對關嶺一帶南征遺跡的實地勘察和採訪,結合當時的時代背景,南征目的等等,進行綜合分析、考證,我認為諸葛亮曾在夜郎縣境(今關嶺縣)駐軍多日。《黔書》、《續南識略》、《永寧州志》等書都記載有武侯南征在此駐軍的傳說。明代黔中詩人邵元善寫有《紅岩詩》一首,詩雲:“諸葛曾於此駐軍,至今銅鼓有遺身”,即是一例。關嶺所留下的南征遺跡之多,在南征遺址點中,居雲貴兩省前列。關嶺地勢險要,是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之地,自古有黔之腹,滇之喉之稱。《黔南識略》說:其地“扼黔蜀滇粵四省之要害,咽喉重地也”。可見其地的戰略地位極為重要,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。關嶺曾是南征第二階段的指揮中心。這一階段,大的軍事行動已告結束,主要是處理南征的善後工作,制定管理南中的政策措施,從新劃分南中的郡縣政區等等,從宏觀上加強對南中的控制。這一時期武侯的文韜武略,被史家所收錄載入史冊的,主要有這樣幾項:

 

 

1、派遣信使部隊,與各軍各地聯絡,根據反饋的信息和情報,迅速採取措施,下達命令。當時派遣的信使部隊,以關嶺為中心,奔向東南西北。故貴州的南征遺址,呈十字形分佈,以東西方向為例,一隊往西,從夜郎縣往且蘭(黃平)與馬忠聯絡。一隊往東經味縣往益州,與李恢、呂凱等聯絡。這種騎馬飛馳的信使聯絡部隊,在橫穿牂牁的古道上,留下多處南征遺址,如晴隆城南的飲馬池,關索古道上的馬跑泉等等,有關這條古道上的南征遺址及傳說,貴州各志書都有記載,不一一引錄。諸葛亮開通這條古道,還有更為深遠的目的,即一旦北伐曹魏成功,可調南中之軍,沿此道奪取荊湘之地。南征初期,李恢孤軍深入益州平叛,在昆明被困,又未得亮聲息,故用計突圍,“追奔逐北,東接牂牁,南抵盤江,與亮聲勢相連。”(《三國志李恢傳》)。此時恢軍究在何地?也是考證南征的重要依據之一。李恢突圍北上後,約在味縣(曲靖)一帶和諸葛亮所遣之信使部隊會和,得亮聲息後,即揮師南下。此時呂凱已領雲南太守,率軍進入雲南郡,參加平叛,昆明地區的叛亂已告平息。李恢率軍南下後,活動於黔西南、滇東南及廣西西部。其勢力範圍東可達南丹、河池一帶,南可達靖西、麻栗坡一帶,西可與呂凱等聲勢相連。其統率中心,可能在今興義一帶。根據解放後在興義地區出土大量的古漢墓和文物判斷,當時這一地區的經濟文化都比較發達。漢武帝“田南夷”時進入這一地區的漢族大姓,經幾代人的努力,其後裔有不少人呢已發展成為該地區的上層分子,這些人傾漢的思想極濃,對李恢的支持很大。這一時期是李恢一生中最輝煌的時期,建樹最大,軍功最多。《三國志李恢傳》載:“南土平定,恢軍功居多。封漢興亭侯,加安漢將軍。”

 

 

2、南征嚴厲地打擊了南中上層的武裝割據勢力,鎮壓了雍闓、高定、朱褒等上層叛亂分子,捍衛了國家的統一。在南中,由於武侯堅決貫徹執行“和撫政策”,以攻心為上,不亂殺無辜,對參加叛亂的酋長,若能“翻然改圖,易跡更步,即予撫納,記功忘瑕”。因而得到南中各階層的擁戴。又制定出“即渠帥而用之”等措施,以適應多民族雜居社會的要求,緩解了地方吏紳、酋長與蜀漢朝廷的矛盾。這些措施,不但使南中各地“紀綱粗定,夷漢粗安”,而且為歷代統治者治理邊區所借鑒,循之則易安,逆之則易亂。

 

 

3、南中的叛亂平定後,商道亦隨之開通,人民得以安居樂業。南中各民族之間能夠以資貿易,互通有無,促進了南中經濟的發展。《三國志諸葛亮傳》雲:“軍資所出,國以富饒”。同書《李恢傳》雲:“賦出叟、濮、耕牛、戰馬、金銀、犀革充繼軍資”這也是南征的一大成效。

 

 

4、諸葛亮吸取了東漢王朝對南中屢屢用兵而西南夷仍數反的教訓,審時度勢,採取“即渠帥而治之”的措施,大量的起用南中本土的有識之士,將原南中四郡劃分為七郡。這此的政區分劃,從當時的背景推測,極有可能是因人設事,給其地以制之,用來安置南中本土上層的有才能之人,和安置參與南征的有功之臣。當時新置的興古郡,其地為今興義地區,至於羅平、西林一帶地方,對當時委任的官吏等均無考,恐悉當時諸葛亮所起用之人皆是南中上層有影響有才能之人士,但在治史家的眼中,此輩乃區區小卒,無需立傳,久之,使之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。縱觀秦漢以來的歷史,每一次政區的新劃分,都會給該地區注入一種新的活力,促進經濟、文化的發展,從而將該地區社會狀況向前推進一步,同時也加大了中央王朝對該地區管理的力度。

 

 

通過以上的論述,我認為,武侯南征必沿南夷道進軍,到達關嶺以後,其指揮中心不再難進,然其兵鋒則遠達句町以南。因各路南征軍都打武侯旗號,故在古南中地區多留有南征遺址和有關武侯的傳說。

 

 

關嶺縣在唐代時被命名為武侯縣,隸屬琰州。我們知道,一個地方的命名往往有著特殊的含義。我想,此地命名為武侯,大約是源於其地的傳說和遺址,一些官方文獻,為了紀念武侯在此地駐軍,故以武侯為縣名,這在南中幾十個縣中是絕無僅有的。在研究中我發現,在古代,這裏曾是周邊幾省的交通樞紐和軍事要塞。現在,湮沒在歷史長河中的關嶺,而今僅以黃果樹、紅岩碑得其傳名。然而,這片土地正如一條看似平靜的江河,它的底部,它的歷史根源卻是波瀾壯闊的。認真考證一下武侯南征時在這一帶的活動,認真整理一下各種古跡、遺址,這對開發此地的旅遊業,對於這片土地的經濟騰飛,有著不可忽視的重要意義。

 

編後語 此文作者是貴州大學歷 史系九三級的學生。他為了考證諸葛亮南征的路線,曾查閱許多有關史籍,請教過史學界一些前輩,並到貴州關嶺一帶實地考察,然後數易其稿,寫成此文。雖說有爭議的地方尚多,但能言之成理 ,可備一說。文中對古代郡縣釋以今地,問題較多,主要是因為有關史籍和辭書的注釋互異。如夜郎縣,此文根據 辭海 詞條 “關嶺”的注釋為今關嶺縣 , 《中國古今地名 大辭典 》則釋為 “在今貴州桐梓縣 東二十裏 。又如漢置徉柯郡的治 所且蘭 ,此文釋為今貴州黃平 中國古今地名 大辭典 則釋為今貴州平越縣治 辭海 》“樣柯”條,又說樣柯郡的治所故且蘭 ,在今貴陽附近或凱裏西北 黃平是隋大業間改置樣州的治所。總之,這類問題,僅據現存的史籍、辭書,是難以定論的 ,有待於地下文物的發掘。

 

《貴州文史叢刊》199701

責任編輯 何祖嶽

 
标签: 诸葛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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